如何在有效监管下发展银行元宇宙业务?

来源:金融时报-中国金融新闻网 作者:朱毅 张春子(作者单位:中信银行。本文为个人观点,不代表所在单位观点)原标题:《在有效监管下发展银行元宇宙业务的研究与探讨》

没有有效的监管,创新可能就是“毒药”。巨型数据平台企业是元宇宙发展的重要推手,如果放任资本排他性选择有利于自身利益最大化的发展模式和技术路径,或将减弱国家对元宇宙的管控能力。同时,元宇宙空间不存在地理限制,加大打击洗钱等新兴犯罪方式的难度。因此,宏观层面要建立相对应的法律法规体系,规范元宇宙的发展,元宇宙银行也要得到有效监管。元宇宙概念为银行等金融机构数字化转型开拓了新的想象空间。国内外技术敏感型金融机构开始布局元宇宙,开辟金融服务新蓝海,打造新的核心竞争力和服务体验。从长远看,在有效金融监管下,元宇宙体系的逐步建立健全将对金融业传统运营模式产生重大影响。

元宇宙是现有各种技术的组合和升级,其中最主要的包括扩展现实技术、数字孪生技术和区块链技术等。在有效监管下,随着应用场景的不断增加,元宇宙将会呈现爆发性、指数级的增长,并实现虚拟数字世界对真实物理世界的扩张,通过数字孪生和区块链技术,形成现实世界的数字化映射,未来元宇宙不仅包括独立于实体经济的数字经济,更可涵盖全量实体经济资源,并可创造出纯数字化、具有无限延展性的数字资源空间,进入“万物互联”“万物互信”“万物协作”的新时代。(一)数字化转型升级的必然需要元宇宙势必成为数字经济的主要载体,并能降低信息不对称,促进金融功能更好实现。随着元宇宙技术的不断更新,元宇宙和银行之间的“化学反应”也将逐步深化。未来银行与客户的交互方式、产品服务方式乃至银行形态都可能发生重大变化。一是有利于银行“走出去”,到客户生态体系中构建虚拟银行。元宇宙模式下,银行与客户的交互方式将发生很大变化,元宇宙银行可以嵌入场景,实现所见即所得,向客户提供更加直观便捷的金融服务体验。二是有利于银行“请进来”,提高物理资产的流动性。以区块链为底层的元宇宙银行,依托数字孪生和区块链技术,实现实物资产的数字资产化,从而可交易、可拆分,并能减少信息不对称,降低信用风险和道德风险,促进金融功能的有效实现。三是有利于银行“联合共建”,为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提供金融服务。随着监管规范元宇宙的发展,元宇宙银行将推动产业金融链的形成,促进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的深度融合,赋能实体经济转型升级,更好地服务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促进形成经济增长的新动力。国内外银行同业也在加大探索元宇宙银行业务的可能性。美国银行(Bank of America)在旗下4300家金融服务中心向员工开展虚拟现实(VR)培训。法国巴黎银行推出VR应用程序,允许该行零售客户在虚拟环境下访问账户、查询交易记录。韩国国民银行在元宇宙平台上创建“虚拟城镇(virtual town)”,客户以数字身份咨询银行旗下的各项业务,企业则可通过平台完成招聘、线上办公,参与线上娱乐活动。从国内来看,2021年12月,工行雄安分行作为首批金融机构“入驻”元宇宙产品希壤;平安银行以“元宇宙”作为2021年年度账单的主题,为用户呈现数字金融生活;江苏银行尝试全新的金融服务模式,开始碰触结合自身特点的金融元宇宙;百信银行重点关注人工智能(AI)数字人、沉浸式体验和基于区块链的数字资产,在2021年11月发行行业首个非同质化代币(NFT)数字藏品——“4 in Love”。(二)客户需求数字化推动的必然要求元宇宙发展将经历数字孪生、虚拟原生和虚实相融三个阶段,最终形成虚拟世界和物理世界的完美融合,进而摆脱物理世界的资源约束,成为未来发展的重要动力来源。在此过程中,元宇宙银行服务客户的数字化需求也将不断涌现。一是要满足元宇宙客户金融服务新要求。根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数据,截至2021年12月底,我国网民规模达到10.32亿人,互联网普及率达到73%,网民手机上网比例达99.7%,人均每周上网时长达到28.5个小时。其中,即时通信、网络视频、短视频用户使用率分别为97.5%、94.5%和90.5%,用户规模分别达10.07亿、9.75亿和9.34亿,农村网民已达2.84亿,60岁及以上老年网民达1.19亿。网络游戏用户达5.54亿,占网民整体的53.6%,未来年轻客户更长时间沉浸于元宇宙中。2022年3月,微软发布的2022年工作趋势指数显示,年轻一代更愿意在工作中使用元宇宙技术,其中52%的员工准备在2023年使用元宇宙数字沉浸式空间进行会议或团队活动;47%的员工愿意在2023年以虚拟形象参加会议;48%的千禧一代会在两年内从事元宇宙相关工作。有市场机构预测,2030年我国虚拟数字人整体市场规模将超过2700亿元,身份型虚拟数字市场将达到1750亿元。银行必须顺应数字经济发展,特别是产业数字化和元宇宙发展的方向,积极通过构筑更具吸引力的场景金融生态,抓住更广泛的年轻客群的“心”。二是要提供元宇宙基础设施建设的融资支持。摩根大通预测未来几年,元宇宙会以某种方式渗透到各个领域,市场机会估计年收入将超过1万亿美元。普华永道预计元宇宙市场规模将从2020年的500万美元增至2030年的15000亿美元,2020-2030年的复合年均增长率(CAGR)达253%。摩根士丹利报告预计,中国虚拟世界的总潜在市场规模可能为52万亿元人民币,约合8万亿美元。随着技术与产品螺旋式迭代,核心关键技术的发展及商业化应用将释放巨大的经济价值和发展机遇。同时,元宇宙还将带动生产力提升及产业变革,拉动大量新型基础设施的建设。三是探索更加丰富的金融场景。元宇宙将具备运转良好的虚拟文明生态,在零售、城市管理、工业生产领域均具有广阔的应用空间,也需要商业银行拓展元宇宙业务,从而嵌入到更多场景中,提供更加契合的金融服务。四是适应数字化金融资产交易的需要。数据是元宇宙的核心资产,综合相关机构预测,到2030年大数据将为全球经济增加15万亿美元贡献。元宇宙中的区块链基础以及非同质化代币将为数字资产交易提供基础保障。以独一无二的数字凭证映射特定资产,并将相关信息记录在智能合约中,实现虚拟物品的资产化和实物资产的虚拟化,提高数字资产的可交易性。(三)金融科技创新发展的必然趋势元宇宙是不断“连点成线”的技术创新综合,是多项数字技术的综合应用,将呈现显著的集成化特征。构建元宇宙的主要四大技术类别都取得了较大的发展空间。一是构建类技术打造元宇宙数字空间。数据算力、云计算能力、第五代通信技术(5G)为代表的高速无线通信、可持续的能源供给以及区块链、数字货币等基础技术的不断发展,使得打造更趋完美的元宇宙成为可能。二是映射类技术实现物理世界和数字世界的双向互通。物联网技术为数字孪生的元宇宙提供实时、精准、持续的数据供给,使元宇宙与物理世界的链接更加紧密。同时,区块链技术有效打造元宇宙去中心化的清结算平台和价值传递机制,有助于实现元宇宙经济系统运行的稳定、高效、透明和确定性。三是接入技术让用户以更多样的体验进入元宇宙。交互技术从输出技术和输入技术两个维度,实现用户在物理世界和元宇宙之间的无缝切换。四是应用类技术促进智能经济体系持续运转并创造新价值。以人工智能技术为代表的应用类技术将完成元宇宙的智能建设,使元宇宙功能更加完善。(四)政府和监管机构的重要导向欧美等国更加关注数据安全和产业巨头垄断风险,日韩等国增加了相关领域的政府引导。韩国成立由政府领导的“元宇宙联盟”,分享技术趋势及见解。首尔市政府还将元宇宙公共服务平台纳入“首尔愿景2030”。日本则寻求扶持相关产业,建立新型国家优势。日本经济产业省提出政府应着重防范和解决“虚拟空间”内法律问题,并制定行业标准,向全球输出规范。我国更加重视数字经济的长远发展。2022年国务院发布的《“十四五”数字经济发展规划》以及银保监会发布的《关于银行业保险业数字化转型的指导意见》,提出要以数据为关键要素,协同推进数字产业化和产业数字化,赋能传统产业转型升级,规范数据经济发展,完善数字经济治理体系,培育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等要求。目前,北京、上海、杭州、合肥、武汉等城市纷纷谋划产业布局,以赢得城市产业发展的未来空间。同时,监管机构也开始积极加强元宇宙领域的监管和自律。2022年2月,银保监会发布《关于防范以“元宇宙”名义进行非法集资的风险提示》,中国移动通信联合会元宇宙产业委员会发布《元宇宙产业自律公约》,都提出要立足服务实体经济,坚决抵制利用元宇宙热点概念进行资本炒作,避免形成市场泡沫。

元宇宙是当今世界各种前沿数字化科技的集成体,随着技术不断发展,元宇宙必将逐步融入全社会的各类场景中,开启人类数字世界的全新空间,对于传统商业银行的后续发展也将产生更加深远的影响。(一)产品体系更趋多元化摩根士丹利公司报告预计,通过从数字业务转向元宇宙业务,企业将能够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扩大和加强他们的业务模式。到2026年,全球30%的企业机构将拥有用于元宇宙的产品和服务。开放、可自由创造的经济系统,特别是数据作为重要的生产要素,将在元宇宙的社会生产活动中发挥更加重要的作用,用户可以创造、拥有、交易买卖数字资产和虚拟产品,同时也可以通过区块链、数字孪生、数字货币等技术将物理世界的资产转移到元宇宙进行交易。因此,在沉浸感极强、以区块链技术为基础设施的元宇宙中,银行的产品体系也必须不断革新,适应元宇宙底层数字经济的变化需要,提供有效的跨越不同元宇宙之间以及物理世界和元宇宙之间的金融服务,对应金融产品的体系也应更加多元化。(二)金融服务更加多样化元宇宙将带来商业场景颠覆性重塑,交互设备实现的任何形式触点都将成为新的营销渠道,对应元宇宙客户的旅程极度个性化,也要求元宇宙银行提供的金融服务具备极致的个性化定制能力。同时,元宇宙金融体系具有开源、无许可且透明等特征,随着数字资产交易频次和规模的快速增长,元宇宙银行也需有效支持与物理世界金融资产相锚定的元宇宙金融市场。此外,元宇宙体系之间的价值转移需求不断提升,元宇宙银行也需建立跨元宇宙支付交易系统。总体而言,元宇宙银行需要与时俱进,为客户提供低成本、低门槛、高效率的金融服务,打造金融服务的新领域。(三)员工要求更为综合化元宇宙银行中除了数字员工的全天候服务外,也需要高素质员工提供更综合化的服务。首先是技术专业化。从事元宇宙银行相关工作的员工需要深入理解底层科技及其对元宇宙银行发展趋势的影响,将科技与业务有机结合起来。其次是产品专业化。元宇宙为银行业务发展提供更多场景,银行员工需要深刻理解产品内涵,结合场景的变化,动态调整产品配置,通过模块化、拉拽式的产品组合方式,提供不同场景下的客户综合金融服务。第三是要服务智能化。元宇宙银行员工要实现员工之间、员工和数字员工之间、员工和人工智能之间的协同发力,充分借助人工智能强大的数据处理和客户画像能力,形成客户“千人千面”的精准画像,从而有针对性地提供金融服务。从2019年开始,国内商业银行已经出现了许多虚拟数字员工。比如浦发银行和光大银行先后推出数字员工“小浦”和金融理财顾问“阳光小智”;百信银行作为国内第一家国有控股互联网银行,则推出了数字人“艾雅(AIYA)”。(四)资产种类更显多样化数据是元宇宙中最重要的生产要素,数据资产化形成的数字资产,也将逐步成为元宇宙银行重要的资产类别之一。一方面,以数字货币、NFT为代表的数字资产将成为元宇宙的常见资产,呈现出与物理世界生产、消费完全不同的经济运行规律和逻辑,也成为元宇宙银行管理的资产;另一方面,区块链分布式记账方式保障数据资产的价值存放,并能同步实现个人财产的确权,提供更为准确便利的知识产权保护。因此,元宇宙将逐步形成数据资产的交换、流通过程,并将其多元价值转换为经济价值,以数字资产的形势进行储藏和转换。(五)渠道拓展更加无感化元宇宙中数字资产的鉴证、保存、撮合、交易等可通过区块链技术实现,元宇宙银行需要预建金融基础设施,完成相关认证、反欺诈、保全等环节,并将其内嵌至业务场景,实现渠道拓展的无感化。元宇宙去中心化自治组织(DAO)的组织体系,以及智能合约的逐步应用,也使得银行业务以更加无感的方式介入客户的日常活动中,通过场景嵌入、数据驱动、智能联动,与其线下母行实现微秒级数据加密传输,跨次元即时认证,有效打通元宇宙与现实世界的经济往来。

有关学者提出,元宇宙将呈现三重经济循环。第一重是单个元宇宙内部经济循环,每个元宇宙在自身内部形成自洽的经济循环。第二重是元宇宙之间的外循环,形成元宇宙之间彼此连接的开放经济。第三重是虚实之间的循环,元宇宙与物理世界之间长期走向融合统一的整体。元宇宙银行的搭建也必须进行适应性调整,建立独特的经营运作体系。(一)构建元宇宙银行个性化品牌体系随着元宇宙的迭代升级,新生代年轻人大量涌入,占据客户大量的时间和注意力。在此环境下,元宇宙银行通过个性化的方式宣传银行品牌,在更多触及过程中形成潜移默化的影响,进而在元宇宙和物理世界之间相互促进。同时,元宇宙客户的旅程脱离物理条件限制,甚至借助元宇宙的不同化身(或分身)同时参与多个不同场景、生态活动。因此,元宇宙银行的品牌体系必须更加多样和丰富,从而在多样化的客户触及渠道中,培植元宇宙银行个性化的品牌体系。(二)培植元宇宙银行先进的创新体系元宇宙逐步形成多风格、多领域的元宇宙组合,用户的身份和资产原生地要在元宇宙之间同步,从而形成跨元宇宙、元宇宙和物理世界之间的信息与资源传递。同时,元宇宙重构用户的生活方式、生产模式和组织治理等方面,也将承载更大的商业价值。因此,元宇宙具有创新高度集聚、体制机制不断重构的变革特性,与之相对应,元宇宙银行的创新体系也天然具有高度的科技敏感度和组织体系的灵活性,必须以新的意识、新的世界观、新的方式重构组织运行体系,从而实现协同共生。例如在体验方面,可穿戴设备通过强大的视觉效果,多感知信息呈现的方式,极具沉浸感的体验氛围,提升客户数字体验。元宇宙银行业务需要在核心客户旅程中嵌入个性化决策,了解其应用情景与需求,通过代客自动决策和执行的智能技术,确保金融操作更为私密安全,敏捷、无感、泛在、无缝地提供卓越客户体验。(三)搭建元宇宙银行模块化业务体系元宇宙具有分布式、去中心化的特征,信息不对称性将大幅下降,元宇宙银行及其母行面临高度透明的市场竞争,信息中介的作用有所弱化。为此,元宇宙银行需要大幅提升金融服务能力,搭建模块化的业务体系,贴合不同场景,建立有效的业务体系。在零售银行领域,要搭建顺畅的跨元宇宙平台间的资金和资产转移渠道,构建元宇宙间的支付清算网络;要顺应DAO组织体系的形成,实现更为精准的客户画像,以生态银行模式内嵌到客户的各类场景中;要通过可穿戴设备、使用自身可被验证的数字身份提供有效的金融服务,并借助虚拟员工、虚拟柜面及虚拟自动取款机(ATM)等方式实时服务客户。在公司银行领域,独立元宇宙运营平台将成为对公服务的重要对象,元宇宙银行要线上线下协同,为单个元宇宙运营平台提供综合金融服务;要强化数据资产的管理能力,完成数字资产的确权、储存、交易等功能,并依托区块链技术智能合约对后续资金流进行保管、支付、交易、结算、理财等跟踪服务;要升级担保体系,围绕数字资产搭建抵质押品管理系统,做好抵质押物的管理和监测。(四)夯实元宇宙银行的风控基础元宇宙银行面对的风险明显异于传统银行,更需要强化自身风险控制能力,实现稳健经营。从科技风险来看,构建元宇宙是繁复巨大的生态系统工程,其基础是由最新科技组合而成,任何资产都以虚拟的数字形式存在,元宇宙银行将比传统银行面对更加严峻的科技风险,并要关注科技风险导致的其他伴生风险。从信用风险和操作风险来看,元宇宙以区块链为基础,具有分布式账簿、通证(Token)以及智能合约等构成要件,显著提高交易信息披露的透明度,明显减少人工操作环节,对信用风险和操作风险防控将产生根本性影响;从市场风险和流动性风险来看,数据价值和数字资产定价模式仍在探讨过程中,特别是近期已经出现高价销售元宇宙地产、NFT艺术品等情况,在元宇宙经济金融体系得到规范,交易规模和交易深度进一步培育成熟前,数字资产价格波动将增大元宇宙银行的市场和流动性风险。从声誉风险来看,元宇宙是一个以沉浸式、社交性、开放性为特征的空间,元宇宙将对现有传播技术产生更加明显的冲击,重塑社会舆论生成机制。同时,在信息裂变式、多渠道传播环境下,传统协调传播控制手段的效果也将大幅降低,这些都对元宇宙银行防范声誉风险提出了更高的要求。综合来看,面对外部变化,元宇宙银行仍要坚持“安全性、盈利性、流动性”的原则,努力实现风险防范的自感知、自分析、自决策、自执行,以满足自身稳健经营和可持续发展的长期要求。(五)形成有效的元宇宙监管体系没有有效的监管,创新可能就是“毒药”。巨型数据平台企业是元宇宙发展的重要推手,如果放任资本排他性选择有利于自身利益最大化的发展模式和技术路径,或将减弱国家对元宇宙的管控能力。同时,元宇宙空间不存在地理限制,加大打击洗钱等新兴犯罪方式的难度。因此,宏观层面要建立相对应的法律法规体系,规范元宇宙的发展,元宇宙银行也要得到有效监管。一方面,元宇宙金融监管体系应实现更大的容忍度,允许元宇宙银行在技术支持的背景下开展有效的金融创新,实现金融中介功能,助力数字经济的发展。不能因为有风险,就将“小孩和脏水”一起倒掉;另一方面,任何与实现金融功能相关的活动,都应全部纳入金融监管体系中,元宇宙银行开展的各类业务都需要实现事前事中事后全链条全领域监管。尽管元宇宙银行业务形态多样化,但作为金融中介主体,坚持回归本源、有效支持实体经济、防控风险的要求,在资本充足率、流动性、风险管理等方面也应与物理世界的银行监管保持一致。

虽然目前元宇宙银行仍在初探阶段,但从互联网发展史可以预计,未来元宇宙银行必将成为银行业务拓展的重要领域。元宇宙银行发展应重点关注以下方面。(一)发展战略上要支持探索元宇宙银行在国家加快数字经济发展的大背景下,元宇宙银行将成为银行经营中必须面对的课题,商业银行要开展系统化的研究,全面评估元宇宙的发展空间和价值转移趋势,结合自身资源禀赋,发现自身元宇宙银行的机遇清单和市场蓝海。同时,在元宇宙发展的过程中,要按照分步走的方式设置战略任务和目标,促进传统银行业务和元宇宙银行业务的发展与融合。我们预计未来十几年元宇宙银行将呈现三个发展阶段:一是元宇宙银行的探索阶段。传统商业银行加大元宇宙的科技和场景探索以及人财物的投入,尝试以元宇宙为场景延伸客户服务,逐步在元宇宙银行中提供初步的金融服务。二是元宇宙银行的拓展阶段。元宇宙应用不断丰富,形成完善的金融支付结算体系,在监管规范下,以数字人民币为核心的数字资产交易市场初步形成。三是元宇宙银行的成熟阶段,伴随数字孪生、人脑接口等技术成熟,实现元宇宙和物理世界的无缝对接,元宇宙银行同步实现金融资产在元宇宙和物理世界的转移、支付、储藏等功能。商业银行要加大在金融科技、虚拟数字员工和数字资产等方面的投资和建设力度,推进数字资产的发行、交易和存储等服务;要实施创新发展战略,增强银行运营的敏捷性和灵活性,重塑业务模式,加快运营转型,走向“极致数字化”。随着元宇宙银行的不断发展,未来技术领先的中小银行,敏捷和柔性化特征会更加明显。(二)在治理和组织体系上考虑元宇宙银行的新要求元宇宙预示着人类生存方式的扩容和转型,对应也会带来经济社会根本性的变革。元宇宙银行也必须顺应元宇宙组织体系的进化,匹配建立自身的银行治理和组织体系。同时,分布式自治的组织形式将是元宇宙最重要的基本单元。借助DAO,传统金融功能能够在内部形成共识,并在智能合约中落实共识规则,无须人为干预和管理即可自动执行。未来DAO将为元宇宙银行搭建场景提供更加有利的环境,将银行服务与客户微缩在一个实时处理的业务空间。元宇宙银行要按照不同DAO组织的需求和场景,实时进行拼装制造,大幅增加金融产品的供给。此外,风控部门要提升识别风险的洞察力,加强技术安全监管,运用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区块链等金融科技技术打造更为前瞻性的、主动型的风险管理体系。这些新的治理和组织特点要求银行必须在治理和组织制度上进行适应性调整。(三)在银行新基建中考虑元宇宙银行需求构筑未来金融的核心要素是高质量的数据、柔性化的架构、敏捷的流程、极致的客户体验、有温度及和谐的金融生态、依法合规的安全保障。未来金融场景生态建设将走向极大繁荣,在元宇宙技术开发和应用上走在前列的银行将掌握更多的自有场景。目前,部分技术敏感型金融机构已经着手开始布局元宇宙,希望通过人工智能、大数据、云计算等金融科技改变传统金融服务方式,开辟金融服务的新蓝海,换道竞争,打造新的核心竞争力、金融服务和消费体验。从长远看,随着元宇宙体系的逐步建立和健全,将对金融业传统运营模式产生颠覆性影响。随着元宇宙基础设施建设的逐步完善、客户数量和需求的不断增加,客户感知、连接、服务能力的提升是打造金融元宇宙的三大核心赛道,银行等金融机构在此领域投资大有可为。(四)在资源保障上适度对元宇宙银行倾斜随着元宇宙场景不断丰富,金融机构间的竞争将日趋激烈。因此,商业银行在明确元宇宙发展目标后,要积极保障相关的资源投入和人才培养。在资源投入方面,根据麦肯锡公司调研,全球领先银行的研发经费已达到税前利润的17%至20%,专门用于布局颠覆性技术,以加速银行数字化转型。同时,国内商业银行信息科技资金总投入预计2022年将突破3100亿元。建议银行在信息科技投入中优先列支元宇宙技术和系统开发资金。在人才培养方面,要前瞻进行战略性布局。一方面,银行要加大对人工智能、虚拟现实、隐私计算等领域领军型人才的培养和引进力度,全方位打造元宇宙相关领域的高级人才和队伍;另一方面,要顺应数字经济大发展的新时代,在银行内部建立健全以创新能力、质量、时效为标准的人才评价体系和激励机制,适应未来元宇宙银行的发展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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